自述---温度适宜的小鸡
 
●我喜欢在平面和装置中寻找微不足道的,琐碎的,脆弱的,诡秘的生活细节,用伪装的,瞎编乱造的方法平静地,略显笨拙地,貌似合理或彬彬有礼地描述出来。
 
●尽管我的画面像是在瞎编,但谁能说我的作品不是现实主义呢.我的鸡,到处乱跑,到处拉屎,还喜欢往高雅的地方凑热闹。我的空姐似乎和飞机没什么关系,呵呵,谁管她和飞机有没有关系呢!她总是拉着箱子在赶路,戈壁有她的足迹,草原留下了她的汗水,路上的野兽还老是想刁难她。她挺着胸,翘着臀,拉着我们的白菜,猴子的香蕉,也许明天她还会抱着你舅的孩子,扯着你姨的侄子。她干活永远不知累,她走路永远优雅,她总是充满了神秘和爱心。也许她就是你或我。她也会疲倦地坐在石头旁,脱了鞋,闻着花香,听着鸟叫。“她带着我们提着西瓜战战兢兢地去旅行,也许西瓜过不了安检上不了飞机,但我们渴了累了,至少可以立刻就地吃瓜,这未尝不是一种中国人的生存智慧,一种从泥土中生长出来的,现在却要应对全球经验的生存智慧。(胡昉)”

●春天将至,北方的树木还未返青,居室的装饰却为您带来一派春与夏的生迹:淡绿色、印有小花的窗帘,墨绿色的沙发罩,黄绿条格的床罩,豆青色的餐桌罩、台布,墙上特大的挂历早已翻到“四月春光”那一页,客厅悬挂着徐悲鸿的“春风得意马蹄疾”,卧室的窗台上摆着两三盆鲜花,还有那淡淡的花味香水……无一不透出春的气息。

●桂林处于石灰岩(喀斯特)地貌区,所以不仅城市周围峰石环绕,即使在市区中也是奇峰兀立,令人称绝。独秀峰、叠彩山、象鼻山、伏波山、七星岩、芦迪岩等都已成为各具特色的旅游景点。
漫步市区,桂树成荫。金秋时节,桂花香飘万里,令人心醉。
 
●苏州园林那么美妙,梅、兰、竹、菊、牡丹、松树、雾、山,我永远的描述对象,就象我的另一些至爱:白菜、西瓜、萝卜、茄子……
 
●画面的不完整感,朦胧的美感,庸俗的,高雅的,神秘的,暧昧的,简约的,啰嗦的,幼稚的,精明的,粗糙的,模仿的,伪装的,彬彬有礼的,生活是一堆混纺的布,品质不清,我想把它叠起来,越叠越乱,仍然没有头绪。
 
●梅花啊梅花,你说我为什么画不烦你呢,我真烦;兰啊兰,你说说,我为什么也画不烦你呢,我也烦;竹子啊竹子,你再说说,我为什么就是画不烦你呢,我烦啊烦;菊花儿啊菊花儿,我为什么画啊画,怎么也画不烦你呢,我真是烦;荷花儿啊荷花儿,你说说为什么我就是画不烦你呢,我真是太烦太烦;鸡子啊鸡子,你能否告诉我,为什么我整天画啊画,怎么也画不烦你呢,我真是......
 
●异国情调,椰子树,葡萄,维族少女,榴莲上的刺。

●和正剧比起来,我更喜欢乡间滑稽剧。

●绘画告诉我们,现实世界之外还有一个世界。
 
●想象力,万物的润滑剂;神秘,欲说还休。大自然,花开,叶落,下雪,月影,彩虹,薄雾。所有的现实处于其中,平添了许多美感。
 
●我的技术刚好够用,不多一分,不少一寸,象空姐的胸部,一手握住,不多不少。

●手提箱很神秘,没有人打开过。

●温度适宜时,小鸡精神饱满、活泼好动、喂食时到处乱奔、抢着吃料,休息时睡得分散、均匀、不挤压,而且安稳,不大发出叫声,温度过高时、小鸡抢水喝,张嘴、张翅膀、喘气,尤其在夏季傍晚的时候,温度高、光线暗,小鸡聚集在一起,时间长了往往会引起中暑,所以夏季要迟收鸡,窗门要常打开。温度低时,小鸡举动不活泼,独立一隅,不大活动,羽毛耸起,夜间睡眠不稳,“叽叽”乱叫,拥挤打堆,围在外面的小鸡往往要挤到中间去处,而压在中间又往往会死亡。饲养员必须要随时注意观察小鸡的动态。

●1999年,我为了创作寻找素材,去了广东韶关一带深入生活。当我在一个破旧的养鸡场写生时,我惊奇的发现墙边挡风的布上是有画的,并且有些模糊的外文字母。我猜这些画搁置鸡棚已有数年,已经发黄变黑并且粘了不少鸡粪,为了确认画上的名字,辨认作品的真伪,我查阅了不少资料,也多次跑到当地的美协了解情况,终于在一位老画家嘴里我得到了一点点信息:是的,他的确来过,他,朱利安·施纳贝尔,那位以盘子画著名的美国画家,的确于1980年来过丹霞山一带,据说他一到中国,就被五彩缤纷的异国情调冲昏了头脑,不能自持的画下了这么一批画。我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,认真的开始初步的整理工作:擦去鸡粪,拿出鸡棚。在阳光下,我惊奇的发现,他的梅兰竹菊竟抄自齐白石,当我正庆幸他没画藏民来标示异国情调时,却失望地看到他画的摘葡萄的维族少女。
据说当时施纳贝尔要辗转印度,经红海去缅甸、阿根廷和刚果,路途太遥远,作品太大不方便携带,再加上他还要捎走一套明式家具,就割爱把先把画留在了朋友家。因为当时正流行苏式画法,美协的人并不认为这些画多有价值,甚至还有人私下议论过人物造型准不准的问题。没想到他的朋友八十年代末煤气中毒离开了人世,这些画辗转到单位的储藏室,再后来,储藏室经改造租给了养鸡的人……
我毅然放下了手中的主旋律创作,一头钻进了清理补救工作中,起早摸黑。在工作中,一群鸡常在我周围叽哩咕噜,来回走动,却从不打扰我,我常想,它们真是一群善解人意的鸡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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