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刚刚发现的文献
 
1999年,我为了创作寻找素材,去了广东韶关一带深入生活。当我在一个破旧的养鸡场写生时,我惊奇的发现墙边挡风的布上是有画的,并且有些模糊的外文字母。我猜这些画搁置鸡棚已有数年,已经发黄变黑并且粘了不少鸡粪,为了确认画上的名字,辨认作品的真伪,我查阅了不少资料,也多次跑到当地的美协了解情况,终于在一位老画家嘴里我得到了一点点信息:是的,他的确来过,他,朱利安·施纳贝尔,那位以盘子画著名的美国画家,的确于1980年来过丹霞山一带,据说他一到中国,就被五彩缤纷的异国情调冲昏了头脑,不能自持的画下了这么一批画。我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,认真的开始初步的整理工作:擦去鸡粪,拿出鸡棚。在阳光下,我惊奇的发现,他的梅兰竹菊竟抄自齐白石,当我正庆幸他没画藏民来标示异国情调时,却失望地看到他画的摘葡萄的维族少女。
据说当时施纳贝尔要辗转印度,经红海去缅甸、阿根廷和刚果,路途太遥远,作品太大不方便携带,再加上他还要捎走一套明式家具,就割爱把先把画留在了朋友家。因为当时正流行苏式画法,美协的人并不认为这些画多有价值,甚至还有人私下议论过人物造型准不准的问题。没想到他的朋友八十年代末煤气中毒离开了人世,这些画辗转到单位的储藏室,再后来,储藏室经改造租给了养鸡的人……
我毅然放下了手中的主旋律创作,一头钻进了清理补救工作中,起早摸黑。在工作中,一群鸡常在我周围叽哩咕噜,来回走动,却从不打扰我,我常想,它们真是一群善解人意的鸡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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